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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陶宛语与语言生活

在维尔纽斯用英语可以生活，这是事实。同样是事实的是：信件、合同、医生的诊断、孩子学校的通知、楼栋的群消息全是立陶宛语，而且想拿永久居留必须通过语言考试。这一章讲语言环境的真实情况、哪些场合绕不开立陶宛语、去哪学、考什么。

三种语言的现状

2021 年人口普查的数据：

语言 会说的居民比例
俄语 60.6%
英语 31.1%
波兰语 7.9%
德语 8%

这是全年龄段的平均数，实际分布很不均匀。

  • 英语：四十岁以下的城市居民大多能说，IT、金融、大学里通行无阻。超市收银员、公交司机、诊所前台、政府窗口的年长工作人员，常常不会。出了三大城市，英语的用处急剧下降。
  • 俄语：四十五岁以上的人几乎都会，在维尔纽斯、克莱佩达和东部地区尤其普遍。但年轻人多数不会，而且 2022 年以后，主动对陌生人说俄语在社交上变得微妙。会俄语的话，把它当成备用，先用立陶宛语或英语开口。
  • 波兰语：在维尔纽斯周边地区通行。

英语够用到什么程度

场合 英语行不行
国际公司上班 行
餐厅、咖啡馆、商场（维尔纽斯市区） 基本行
银行、电信营业厅 大多行，可以要求英语服务
移民局 行，系统有英文界面
税务局、Sodra 的网站 有英文版，内容不全
看家庭医生 看人，预约时要问
公立幼儿园和学校的日常沟通 看老师，书面通知是立陶宛语
官方信件、账单、合同 立陶宛语
修水管、装宽带、搬家工人 常常不行
小城镇和乡下 常常不行

靠翻译工具能解决书面的大部分问题。听和说解决不了，尤其是打电话。

立陶宛语是什么样的语言

  • 属于印欧语系的波罗的语族，现存的近亲只有拉脱维亚语。和俄语、波兰语不是一个语族，互相听不懂。
  • 语言学上以古老著称，保留了很多原始印欧语的特征。
  • 用拉丁字母，32 个字母，带变音符号的有 ą č ę ė į š ų ū ž。拼读规则很规整，会了字母就能读出来。
  • 难点在语法：名词有七个格，随着在句子里的作用变词尾；动词变位复杂；重音位置不固定。
  • 连外来的名字也要加词尾。你会在新闻里看到 Donaldas Trumpas 和 Si Dzinpingas。你自己的名字在非正式场合也可能被加上 -as 或 -is。

对母语是中文的人，它比英语难，和学德语、俄语的难度在一个量级。达到应付日常的 A2 水平，认真学大约需要一年。

什么时候必须会

申请永久居留

要通过立陶宛语国家语言考试和宪法基础考试。满 65 岁的人免考。

待核实

永久居留要求的语言等级，通常的说法是第一类，相当于 A2。入籍要求的是第一类已经核实，永久居留的等级在法条里只写了「通过国家语言考试」，没有读到写明等级的官方页面。备考前在移民局或国家教育署的网站上确认。

做面向顾客的工作

2026 年 1 月 1 日起，《国家语言法》要求所有直接向居民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的人必须会立陶宛语。雇员、个体经营者、网约车司机、理发师、健身教练都在内。

  • 外国人头两年只要求 A1（基础类）。两年从首次拿到居留证件那天起算；2025 年底以前已经持证的，从 2026 年 1 月 1 日起算。
  • 两年后要继续做，必须达到 A2（第一类）。
  • 没有另外的宽限期，上班第一天就适用。
  • 办公室里的程序员、工程师不面向顾客，不受这一条约束。

特定职业

类别 水平 谁需要
基础类 A1 面向顾客的外国从业者，头两年
第一类 A2 服务、商贸、运输等行业与顾客沟通的人员。入籍也要求这一类
第二类 B1 教育、医疗、文化、社保部门的雇员
第三类 B2 以上 机构负责人、教师、要求大学学历的公务员

语言班的结业证不算数，只有通过国家教育署组织的考试才算取得等级。

考试

  • 报名：因工作需要的在国家教育署的系统 eksternams.nsa.smm.lt 报名。为申请永久居留而考的通过 MIGRIS 账户报名。
  • 费用：2026 年是 52 欧元。
  • 形式：机考，包括听、读、写，另有口试。十二个工作日内出成绩。
  • 场次：一年有多场，时间表在国家教育署网站上。维尔纽斯的考点在 Kauno g. 43 的成人教育中心。
  • 宪法基础考试：笔试，考宪法的基本内容，用立陶宛语作答。教材和样题可以在网上找到。

A2 的要求大致是：能听懂慢速清晰的日常对话，能读懂简单的通知和信件，能写一封简短的私人信件或填表，能就熟悉的话题进行简单交流。

去哪学

免费的

维尔纽斯市的「Aš kalbu」（我说）项目

  • 对象：持有效居留许可、住址申报在维尔纽斯市的非欧盟公民。
  • 内容：维陶塔斯大公大学（VDU）的免费课程，75 学时，A1 到 B2，线下或线上；语言学校的免费线上课程，60 学时，A1 到 B1，用英语或俄语讲解。
  • 另有免费的语言咖啡馆（口语聚会）和与本地人结对的项目。
  • 名额有限，分期开放报名。下一期计划在 2026 年 11 月开放，可以在 vilnius.lt/as-kalbu 订阅通知。项目持续到 2028 年底。

VDU 面向非欧盟公民的免费课程：A1 到 C1，每年开班，有线上班，不限于住在考纳斯的人。

Kalba Kartu：志愿者办的免费会话俱乐部，在维尔纽斯每周有几场，不用报名，按水平分组。适合已经学了一点、想练口语的人。时间地点在 kalbakartu.lt。

移民信息中心 MiCenter：国际移民组织办的，提供融合方面的免费咨询，也有语言课信息。

付费的

  • 维尔纽斯大学立陶宛语研究系：最正规的课程，有学期班、暑期班和强化班。
  • 语言学校：Lingua Lituanica、Soros International House、AMES 等。小班课每期几百欧元。
  • 一对一家教：通过学校或线上平台找，每小时二三十欧元。
  • 雇主出钱：不少国际公司给外籍员工报销语言课，或者直接请老师到公司上课。入职时问一句。

自学

  • 主流的语言学习 App 里，多邻国没有立陶宛语。可以找到立陶宛语课程的有 Mondly、Ling、Pimsleur 等。
  • VDU 发布了免费的自学材料。
  • 国家广播电视台 LRT 的儿童节目、慢速新闻，是很好的听力材料。
  • 把手机和常用 App 的界面语言改成立陶宛语，每天被动接触。

实用的建议

从第一个月就开始学。 永久居留要住满五年，听起来很远，但从零到通过 A2 考试，边工作边学要一到两年。很多人拖到第四年才开始，然后发现来不及。

先学会读。 字母和拼读规则花一个周末就能掌握，之后至少能读出路牌、菜单和人名。

背场景，不背语法表。 在超市、药店、诊所前台、幼儿园门口要说的那几句话，整句背下来。

不要怕说错。 外国人愿意说立陶宛语，本地人普遍很高兴，会放慢语速帮你。很多人会立刻切换成英语，这时可以说「Aš mokausi lietuvių kalbos」（我在学立陶宛语），对方通常会配合你继续说。

孩子会比你快得多。 上了本地幼儿园或学校的孩子，一两年后会成为家里的翻译。别因此自己就不学了。

翻译和公证翻译

  • 日常看信、看账单：手机拍照翻译。
  • 正式文件（合同、诊断书、法律文书）：翻译工具先看大意，关键内容找会立陶宛语的人确认。
  • 交给政府机构的外国文件：要有译者签名的立陶宛语译文，有的场合要公证人确认译者签名。翻译社（vertimų biuras）遍布各城市，中文译立陶宛语能做的不多，常见的做法是先在国内译成英文并公证，再在立陶宛由翻译社从英文译成立陶宛语。事先问清接收机构认不认这种做法。

官方入口

事实核验：2026 年 10 月。语言等级和 2026 年起的服务业语言要求依据国家语言监察局 2026 年公布的说明和《国家语言法》第 7¹ 条，语言掌握比例来自 2021 年人口普查。课程开班时间变化快，以各机构公布的为准。